謝聰敏

「南所」、「北所」和「天牢」謝聰敏 一…

黃振聲

黃振聲:1926/1/5生,涉1951/7/9「台灣省工委會…

劉辰旦

劉辰旦,1971年任職於水泥公司屏東營業所管…

胡子丹

敬愛的總統先生: 你看到這封信時,應該是五都選舉已經告一段落。根據民間的反映,如無意外,國民黨險得三席就是大勝,得二或一是正常,掛零也不無可能。 為什麼?因為台灣至今仍然不重視人權!威權時代國民黨執政時如此,民主時代國民黨執政時也是如此。為什麼?因為威權時代炮製的種種冤案,民主時代仍然未能積極平反清理。 你在2007年十月十四日說:「白色恐怖是人權的嚴重污點,國民黨站在過去錯誤的歷史之前,不論多麼尷尬,我選擇誠懇面對,不迴避、不掩飾,因為唯有面對,才能確保悲劇不再發生。如果我當選,將重新啟動調查白色恐怖時期的冤案、懸案。」2009年三月十二日,你在接受記者訪問時說:「陳文成案、林宅血案,我都不反對繼續調查,事隔二十多年,找不找得到資料是另一回事。」有年在人權紀念日,你又說:「有罪者殺一儆百為適當,殺一無辜而得天下者不為。」 你果然劍及履及,接大位不久,授意有關單位,開始了重新檢視陳、林兩案,怪異的是,即便是如此選擇性的辦案,調查報告出爐,避重就輕,疑雲仍見,充其量只是以往調查報告的複製品而已。人權豈容選擇,冤案豈止陳林。, 你在今年的雙十國慶大典上,公開宣示,要成立「人權諮詢委員會」,我們不知,這個機構是用來作為理論、學術上的研究探討,還是玩真的,是否也可以用來辦理白色恐怖期間的冤案。早在民進黨執政期間,總統府已成立有「人權諮詢小組」,並研擬「國家人權委員會組織法」草案,卻受到立法院佔多數席次的國民黨的杯葛。令人錯愕! 首先,我們得釐清,白色恐怖時期的各種案件,雖然接踵228事件而衍生,但是,白色恐怖的案件乃是千絲萬縷,件件不同,而其中沾染到政治成分者儘管多之又多,但無關政治而被誣栽為政治案件者卻也不少;所以說,當年的政治犯一定是政治受難者,但政治受難者不一定全是政治犯,而後者卻是真正的冤案。作家王鼎鈞說得好:「今天談論當年的白色恐怖應該分成兩個層次:有人真的觸犯了當時的禁令和法律,雖然那禁令法律是不民主不正當的,當時執法者和他們的上司還可以採取『純法律觀點』原諒自己;另外一個層次,他們並未觸法(即使是惡法)。」這另外一個層次的並未觸法而被逮捕囚刑甚至處死而不知為何而死者,幾乎百分百的是冤案。台灣在那詭異時期,國民黨因為大失敗(1949)後的心驚膽顫,加上韓戰爆發(1950)前的不安定的危機意識作祟;各級情治人員,或邀功心切、或仰仗上意,或兼而有之,因而製造了多起冤案、懸案等。所以說,台灣在上世紀的戒嚴期間(1949-1987)是沒有人權可言的。直至今日,台灣仍然不太重視人權,那是因為被遺留下來的冤案懸案等陳年舊案,一件也未曾被清理平反。相信國民黨內年高德劭的各級黨官們,對這些冤案懸案大都心知肚明,只「為國家留些顏面,仍然沒有勇氣面對光明。」總統先生,你是國民黨的黨主席,但不年高(是否德劭,尚未定論),你說過:「不論多麼尷尬,我選擇誠懇面對,不迴避、不掩飾,因為唯有面對,才能確保悲劇不再發生。」你不會為了保全國家顏面,而使國家顏面成為無情的面具罷! 往事絕非逝去,只是過去而已。遺憾的是,威權時代結束,在新生代掌權執政人心底檔案上,只有這些案例的結案記錄,郤不存有其結案的成因分析。他們不願、不能,也不敢相信這荒謬案例的捕審過程,僅僅執迷於判決的結果,深信不疑。 我們可以理解的是,他們對這些案例拒絕用理智來分析,一分析,他們對眼前的一切便失去了信心。尤其令人匪夷所思的,很多很多的冤案、錯案、懸案,和莫名其妙的案,其有關捕審經過等案卷,為了閃避後人的查看,竟部分焚燬。同樣的謊話聽得麻痺了竟恍若真理,而人權呢?不斷嚷嚷人權的人便成了爭權的口號,政客們很少不嚷嚷人權的。日以繼夜,選舉期間尤甚。 我不知有幸抑不幸,個人亦忝為一冤案中的一分子。雖然事過境遷,當年二十歲的小青年現在已經年逾八旬的老頭子,往事並不如煙,我愛國、從軍、反共,卻被敵人的敵人抓起來了,判了罪,服了比刑期還長的刑。我不甘心,我不要含冤至死!我要在大去之前,能由你所領導的國民黨,重新審理這個冤案,解鈴還須繫鈴人,還我清白。據我所知,國安法杜絕了戒嚴時期案件重新上訴、審判的可能性,我建議推動修改國安法,讓戒嚴時期的案件,應當事人或其家屬的申請可以重審;或是組成特別委員會,接受申請而調查真相,並做成歷史記錄,成為國家歷史檔案。 1945年我十五歲,在南京投考海軍,經江陰練營、青島中央海軍訓練團兩梯次受訓,再經美國第七艦隊施以艦訓後,始接艦成軍服役,迄1949年十二月三日在永昌軍艦被捕,密囚刑求炮製口供後,竟以「為叛徒蒐集關於軍事上之秘密」判刑十年,送去綠島「感訓」,迄1960年三月七日始重返社會,一共坐了十年三月七天的牢。 請以常識判斷:一名現役娃娃兵,十五至二十歲間,不是在基地受訓便是在軍艦上服役,何以知道所謂的軍事上秘密,又何以蒐集軍事上秘密?出獄後,事隔五十年之久,1997年八月十日在台北市富都飯店,我和半世紀前判我十年徒刑的軍法官之一海軍退役少將陳書茂餐敘時鄰座,談起了此事,他淡淡地說:「在那個年頭,上面怎麼交代就怎麼判。」現今健在的海軍中將徐學海(電話02-25337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