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威權歷史之牆何時塌

作者:葉虹靈、黃長玲   在 25 年前的…

關於二二八我們說多知少

作者:葉虹靈|台灣民間真相與和解促進會執…

二十年後,重新看見六張犁系列活動:「六張犁,過去、現在與『我們』的未來」座談會記錄

時間:2013/12/21(六)早上十點至十二點 地點:台北愛樂暨梅哲音樂文化館 主辦單位:台灣民間真相與和解促進會 主持人:黃長玲(真相與和解促進會理事長、台大政治系副教授) 與談人:按發言順序 李禎祥(真相與和解促進會理事)、張則周(台大農化系教授)、湯舒雯(政大台文所研究生)、胡家瑜(台大人類系教授) 記錄整理:毛祥年、葉虹靈       黃長玲: 今天要談的問題,是二十年後看見六張犁。臺灣白色恐怖戒嚴體制,從實施開始到結束,長達三十八年,國家暴力加諸在個人身上,持續的時間很長,而且是高度體制化的作為。我們幾個朋友在幾年前成立「真相與和解促進會」,要來關心及面對這段歷史。這段歷史有其複雜性,在幾十年的白色恐怖年代中,受難者人數高比例集中在1950年代。在這些五零年代的受難者中,很多人懷抱理想,有對社會主義的理想、有對中國的理想,這兩件事情不見得一定連結在一起,需要放到歷史脈絡中去理解。在大時代的背景下,每個具體的個人,如何接受這個理想;或他沒有接受理想,又是如何跟這段歷史發生連結,這件事情是我們要持續去理解的。 這段歷史的複雜性也表現在詮釋。過去我們在面對國家暴力或五零年代白色恐怖歷史時,常看到兩種歷史敘述:一種是說,這些人都是無辜的受害青年,彷彿是歷史的旁觀者,不小心被捲進不幸的事件裡,可能因此喪失生命或遭監禁。這是我們一般所謂的冤錯假案,他們是被冤枉的、被錯誤認定罪行,甚至是虛假捏造出來的案子。另一種敘述,是剛說的「懷抱社會主義、中國的遠大理想」,他們應該被看成是歷史的英雄。這兩種史觀事實上都存在,但是隨著檔案的出土,國內有些年輕學者對這段歷史有了更深入的理解,進行廣泛的訪談,尤其是針對五零年代白色恐怖最大案「省工委」--中共中央華東局下的「台灣省工作委員會」。從年輕學者的研究中,我們更深入地了解這段歷史。例如過去以為讀幾本書就被逮捕、監禁,事實上有的確實有組織身分;或過去被歌頌成很單一面向、勇敢不屈偉大的英雄,但人在面對這麼大的國家暴力時,也會有軟弱與無助的時刻。 我們站在「真相與和解」的角度來講,最希望的一件事情,就是能清楚理解這段歷史的面貌。這段歷史曾經長期被湮沒、不被理解、或被理解的程度很低;當年許多被處決的人到底在哪裡,有很長一段時間是不被知道的。直到二十年前,在六張犂找到了墓碑,這是家屬鍥而不捨的結果。在六張犁發現了三個墓區,有許多的受難者的墓碑在那邊。我們等等看的勞動黨上傳至YOUTUBE的影片「201個證人」,就是紀錄這段過程。 我再補充一點,今天聯合報上有則評論,中國在北京為五零年代的地下黨死難者立了碑。這評論提到當時中共派了大概1500個工作人員在台灣,1100個人被處決。前幾天新聞剛出來時,我們會內討論,這跟我們理解的數字似乎有些出入。但不論這數字是否正確,聯合報的觀點是,海峽兩岸同時立碑,唯一的目的是要羞辱當年威權政黨──國民黨。雖然各黨各派或聯合報有不同的想法與詮釋,但從我們的角度來說,真正需要被理解的問題是,我們在任何時間、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擁有權力,尤其是國家權力的時候,可不可以用某些方式去對待其他人。 前一陣子來台的南非前大法官Albie…

四十年前的南方九一一

作者:葉虹靈|台灣民間真相與和解促進會執行長 比起兩年前智利法官為重查皮諾契政權舊案,而重驗前總統阿言德遺骸,近七十歲的伊莎蓓阿言德寧願記住的父親模樣,是四十年前的九月十一日,軍隊政變即將攻入總統府之際,他在黑暗中沉默擁抱全家道別;世人對阿言德總統的最後記憶,則來自他當日的全國廣播:「站在歷史的十字路口,我以生命效忠人民…智利萬歲!人民萬歲!工人萬歲!」在砲火煙霧中攻入總統府的軍方,宣布阿言德死於總統府前。皮諾契隨之上台一度關閉國會,開啟智利當代史黑色的一頁。   外界對這段歷史的關注,並未隨著皮諾契在…

Reinterpreting a dictator’s legacy

By Huang Chang-ling and Yeh Hung-ling  黃長玲,葉虹靈   The …

以機密之名埋藏真相

作者:葉虹靈   今年 2 月國際專家來台審查兩人權公約施行狀況,以下為對話概要: 專家:處理轉型正義時,金錢補償不能代表一切,讓社會了解過去發生什麼事、面對歷史真相很重要,但你們的報告幾無著墨,故我想說明其重要性。 政府代表團:我們已經有二二八與白色恐怖兩個補償條例與基金會,負責補償、紀念事宜,也有紀念館展覽讓大家記取教訓。另外,針對戒嚴後的犯罪事件,政府現在全力推動修復式正義、訂有犯罪被害人保護法,處理刑案中加害者與受害者的問題。 專家:政府是否考慮設置「真相與和解委員會」或其他機制,來處理轉型正義與歷史問題? 政府代表團:兩個基金會已經…

在乎正義,所以要求再議

作者:葉虹靈,台灣民間真相與和解促進會執…

轉型正義的「台灣模式」

作者:葉虹靈|台灣民間真相與和解促進會執行長 (新新聞─解嚴25周年特別企畫…

一封遲到六十一年的信

作者:郭素貞   「親愛的吾妻:(一…

轉型正義不能只靠總統道歉

作者:陳俊宏 葉虹靈|台灣民間真相與和解促進會理事長、執行長 日前馬總統出席政大雷震研究中心開幕儀式,再次為白色恐怖道歉,並強調認錯、改錯的重要性。檢視政府近年來在轉型正義方面,固曾積極回應民間訴求,如全面清查檔案中夾帶的私人文書。但在許多重大政策上,卻始終與民間期待有相當落差。 例如,在補償政治受難者方面,職司補償業務的「戒嚴時期不當叛亂暨匪諜審判案件補償基金會」,依法應於三月八日屆期解散。作為一個任務編組並設有落日條款的單位,運作成果本應受大眾檢視與公評。然而長期以來,基金會的運作不僅缺乏透明度,其執行補償業務的績效,處理轉型正義、人權教育推廣議題的專業能力,多次引發外界疑慮。如今在基金會的強力運作下,以尚有案件未審結為由,行政部門在授權法源(亦即補償條例)未修改的狀況下,即以吳前行政院長的口頭承諾,違法延續基金會的存立期間。我們從過去的歷史經驗,恐難對基金會未來的工作績效或成果有所期待,但要提醒行政部門,如此片面修改組織章程的恣意而為,造成基金會運作有違法之虞,是對凡事標榜依法行政的馬總統一大諷刺。 而在追求歷史真相方面,不管是政治受難者、家屬或民間學者,一直大聲疾呼應該放寬政治案件檔案的使用,以利後人從中拼湊歷史事件的樣貌。檔案局雖研擬修法,但顯然未能認識到這項工作的迫切性,並不同於一般修法工作可以徐緩地進行研議。理由是早期的白色恐怖受難者大多已經凋零,若我們不能趁極少數亦屆風燭殘年的受難者尚在世時,以檔案來輔助口述歷史進行研究,三、五年後即使檔案全然開放,我們已經失去求證、比對資訊的來源,又有何用。在公務體系未能體認民間保存歷史的急迫感,與這項工作對後世教育重要性的情況下,如今我們雖然擁有設備精良的硬體,檔案數位化的龐大資料庫,卻未能充分發揮其應有功能,實是一大遺憾。 結合民間專業學習 至於在將傷痕歷史轉化為民主教育素材的方面,去年底雖然國家人權博物館籌備處已經掛牌成立。但令人失望的是,至今似乎徒有博物館之名而毫無博物館之實,政府與民間過去都沒有處理傷痕遺址的經驗,因此除公務體系外,也應適當納入民間各專業領域以共同學習,但這樣的民主參與機制,在博物館籌備工作中付之闕如。而博物館理當擁有的專業編制人力也嚴重不足,以至於持續地將核心的研究與展示業務切割委外辦理。除名稱更替之外,我們尚難發現景美與綠島兩個人權園區有實質上的改變。從處理轉型正義經驗豐富的德國回國任職的龍應台主委,是否能在這方面展現與過去不同的認知與格局,外界還正翹首期盼。 推動轉型正義工作,是官方與民間共同討論如何面對威權遺緒的寶貴機會,否則相關議題仍極易在台灣社會引發紛爭,如郝柏村各種言論引發的抗議,或校園內發生的蔣介石銅像存續爭議,都與我們對這段歷史的認知與評價有關,這也有礙台灣社會發展成熟的民主文化。清查遺書案例已經表明,只要官方願意投入資源,確實可以在相關工作有所進展。我們期待政府部門能繼續以實際積極的作為,落實馬總統為二二八與白色恐怖多次表達的道歉,而不致讓總統的道歉淪為口號,屢遭外界譏評。 本文刊登於…